安安圍着雪人轉圈，高興得不行。蘇念站在旁邊，看着安安，又看着林北，角帶着笑。

晚上，安安睡了。蘇念靠在林北肩膀上，“林北，安安給雪人取名團團。”林北說：“嗯。”蘇念說：“跟你當年一樣。”林北說：“隨我。”蘇念笑了。

林北翻着手機里的照片，安安堆雪人，安安吃糖葫蘆，安安在雪地里打滾。蘇念說：“林北，這一年又要過去了。”林北說：“嗯。”蘇念說：“你有什麼想說的？”林北想了想，“安安長大了，你辛苦了，我還活着。”蘇念打了他一下，“說什麼呢。”林北笑了。

“林北，明年你有什麼願？”蘇念問。

林北想了想，“安安平安長大，你健康，我繼續躺着。”蘇念笑了，“你就不能有點出息？”林北說：“躺着就是出息。”

窗外，雪還在下。安安在小床里翻了個，小手從被子里出來，裡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“團團”。蘇念聽見了，笑了。“林北，他做夢都在想雪人。”林北說：“隨我。”蘇念說：“你做夢也想雪人？”林北說：“想你。”蘇念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紅了。

林北關了燈，在蘇念邊躺下來。蘇念靠過來，摟着他的胳膊。林北閉上眼睛。這一年，安安從三歲到西歲，從不會跳繩到能跳五個，從認幾個字到能讀繪本。蘇念從全職媽媽到重回職場，從張到從容。他從副科長到正科長，從忙到遊刃有餘。每個人都在長，每個人都在變化。但他還是那個想躺着的廢柴。廢柴是他的初心，也是他的歸宿。

窗外，月照進來。安安的呼吸聲輕輕的，蘇念的呼吸聲也輕輕的。林北聽着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
這一年，要過去了。下一年，還會來。安安會長大，蘇念會老，他也會老。但沒關係，他們在一起。

這輩子，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