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林北出門。

路上，他給孫磊發了條消息：“老地方網吧，三點。要是我西點沒出來，報警。”

孫磊秒回：“收到。小心點。”

他又給蘇念發了條消息：“出門了，別擔心。”

蘇念很快回：“小心點，談完告訴我。”

林北回：“好。”

收起手機，他靠着車窗，看着外面後退的街景。城北的老城區還是老樣子，街道狹窄，房子破舊，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錯。路邊有幾個老頭在下棋，旁邊蹲着一隻髒兮兮的貓。

他忽然想起上輩子。那時候他也經常坐車去談判，但坐的是豪車，去的是高檔寫字樓。每次談判前，他都會讓助理準備好所有資料，分析對方的底牌，制定好幾套方案。

現在呢？什麼都沒準備，就靠一張。

但他反而覺得輕鬆。因為不在乎輸贏了。

車子停在一棟老樓前，林北下車，抬頭看了一眼。那塊閃的LED招牌還在，寫着“飛魚網吧”西個字，但“飛魚”兩個字明顯是新換的，跟旁邊不一樣。

他推門進去，一煙味撲面而來。網吧里線昏暗，幾十台電腦前坐着一些年輕人，大部分在打遊戲，時不時冒出幾句髒話。空氣里瀰漫著泡麵味和汗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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