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異聞錄_第62章 糖絲纏情,舊墨新痕(2)
“蘇仵作,”沈辭咬着糖糕,含糊不清地說,“等忙完這陣,咱們去河工營地種棵桃樹吧,就當給李都頭父子做個念想。”
蘇晚點頭,指尖着塊從鐵箱里找到的碎銀,銀上沾着點墨,是趙顯的人做標記時蹭上的。“這墨里有硃砂,是‘煙雨樓’畫舫用的那種,看來趙奎的人最近還來過。”
果然,王捕頭在淺灘的泥地里,找到串悉的腳印,與趙奎的靴印一模一樣,旁邊還有個空的酒罈,是“醉仙樓”的兒紅——與趙西案里的酒罈同款。
“趙奎沒死心,還在找銀錠!”沈辭握拳頭,“他肯定藏在汴河附近的船塢里!”
船塢的廢棄倉庫里,趙奎正與幾個餘黨打包剩下的銀屑,見沈辭帶人衝進來,抓起把刀就想反抗,卻被蘇晚扔出的驗刀划傷手腕,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你們贏不了的!”趙奎被按在地上,還在嘶吼,“我叔的勢力還在!”
沈辭踹了他一腳:“早在三年前,你叔的勢力就該煙消雲散了,是我們查得慢了些,讓你們多蹦躂了幾日。”
夜降臨時,汴河的水面平靜無波。沈辭和蘇晚坐在岸邊,看着衙役們把趙奎押上船。河風吹起蘇晚的發,纏着沈辭遞過來的紅繩,像道解不開的結。
“你說,這河水裡藏着多故事?”蘇晚輕聲問,指尖蘸着河水,在石頭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“藏着太多了,”沈辭撿起塊扁平的石子,打水漂玩,“有河工的汗,有李家人的冤屈,還有……”他轉頭看,眼裡的比河面的月還亮,“還有咱們一起查案的日子。”
石子在水面跳了三下,沉進水裡,漾開圈圈漣漪。蘇晚看着他的側臉,忽然覺得,這《汴梁異聞錄》里的故事,就像這汴河水,看似平靜,底下卻藏着急流與暗礁,而和沈辭,就像這打水漂的石子,哪怕會沉下去,也要在水面上,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迹。
遠的糖畫攤還在亮着燈,老藝人的銅勺又開始遊走,這次畫的是條河,河上漂着艘小船,船上坐着兩個人,手裡各拿着樣東西——一個是扇子,一個是驗箱,在月里,慢慢駛向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