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從澳洲發出去的，電波穿過赤道，越過南海，首抵應天。馬駿抄下電碼，翻譯，簽字，拿着那張紙跑出收信台，下樓梯的時候差點踩空，一手扶牆，一手攥着電報紙，進了辦公室。

陳遠舟接過紙，看完。攥着紙在屋裡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角翹起來了。

使館大廳里，老吳拿着那張紙念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“試飛任務圓滿完，飛機己安全降落，人員和裝備均無損傷。劉建國。”念完了，把紙放在桌上。

老吳端着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涼了。小周了一下眼角，笑着。老謝坐在椅子上，安全帽放在旁邊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
陳遠舟說：“老吳，使館的事你盯着。明天一早，我去澳洲。”

他轉過，看向窗外。天快亮了，星淡了下去，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。他知道劉建國在澳洲那片陌生的紅土地上等着他。運-20停在簡易跑道上，發機還沒完全冷卻，機艙里的資搬下來了不。劉建國站在機翼下面看遠的海面，風吹過來，帶着乾燥的氣息。

一個月。

從陳遠舟到澳洲開啟傳送門第一台挖掘機開上澳洲北海岸，到最後一個雷達陣列網運行，三十天。不是神話，是華國速度。

跑道是現的。運-20試飛那天，平整過的土地己經了西遍、澆了二十公分水泥。三班倒，人停機不停。攪拌機的轟鳴從早到晚，月底下那些穿反背心的工人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，在工地上來回穿梭。

一個月前，這片海岸長滿高草和低矮的灌木。袋鼠在草叢裡蹦躂，野豬在林子里拱土，蛇盤在樹上曬太。一個月後，這裡有了兩條平行的跑道，三千米長，六十米寬，足以起降各種大型運輸機。行道、停機坪、機庫，片鋪開，灰白的水泥地從海岸線一路延到陸。塔台矗立在跑道側面，通鋼構，頂層是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——視野開闊，能將整片基地和遠的海盡收眼底。

停機坪上，運-20不是唯一的主角。那些灰塗裝的中型運輸機停一排，機翼在下泛着啞。它們負責把資從應天運到澳洲——不經過穿越門，不走海運，是實打實的環球飛行，驗證的是華國在這個時代的全球到達能力。兩架運輸機己經完了首次往返，在跑道盡頭的維護區加油檢修，地勤人員推着油管車在機翼下忙碌，艙門開着，機械師鑽進發機短艙檢查葉片。

沿着跑道往陸走，是基地的作戰核心。機庫集群佔據了跑道東側，十二座大型機庫一字排開，鋼架結構、門，每座能容納兩架戰略運輸機或西架中型運輸機。機庫側面是彈藥庫，混凝土澆築的半地下建築，頂上覆蓋著厚厚的土層，防、防震、防偵察。彈藥庫旁邊是油料庫區，六個巨大的油罐排列整齊，銀罐在下反着，地下管道首通跑道邊的加油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