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千雷霆營將士從車上躍下，端着步槍，排散兵線，朝山坳推進。越野車在前方開路，車碾過泥濘的山路，濺起泥漿和碎石。邊軍分了十幾隊，手持刀槍，朝各個山口奔去。

山坳里的真人正在收拾東西，突然聽見遠傳來轟隆隆的聲響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山崩。有人抬頭往山坳外看，看見了那些疾馳而來的越野車，看見了那些穿着迷彩服的雷霆營將士，看見了他們手中泛着冷的步槍。

一個年輕的真戰士愣住了，手裡的弓箭掉在了地上。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—— 不用馬拉的車，比馬還快；不用點火的火銃，比弓箭還准。他的辮子在風中飄着，像一枯草。

“快跑！明軍來了！” 有人喊了一聲，營地徹底了。

哈剌站在營地中央，手裡握着那把磨得發亮的鐵刀，辮子在風中甩來甩去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的青筋暴起。“不要！弓箭手列陣！擋住他們！” 他的聲音在混中顯得格外單薄。

雷霆營推進到距離營地兩百步的地方，停下來。朱高煦舉起一隻手，一千五百人同時做好擊準備，槍口對準營地。

“開槍！”

噠噠噠噠噠 —— 步槍聲在山谷里炸開，像是千萬隻鳥在嘶鳴，又像是冰雹砸在鐵皮上。子彈呼嘯着飛向營地，打在帳篷上、木柵上、人的上。真弓箭手還沒拉滿弓，就被子彈擊中，倒在泥地里。有人捂着口，有人抱着，有人在地上翻滾，慘聲此起彼伏。

哈剌趴在一塊巨石後面，渾發抖。他看見邊的弓箭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，看見那些穿着迷彩服的明軍一步步近，看見他們手中噴火的妖。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法胡河頭目從旁邊爬過來，胳膊上中了一槍，順着袖管往下流，滴在泥地里，紅得刺眼。“老大！不行了！明軍的妖太厲害了！咱們的弓箭本夠不着他們！快撤吧！”

哈剌咬了咬牙。“撤！往山上撤！”

真殘部丟下刀槍，朝山上跑去。他們踩着泥濘的山路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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