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奉天殿外的廣場上停着幾輛紅旗車，黑的車在晨中泛着幽，車頭的紅旗標熠熠生輝。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車旁，有人蹲下去胎，有人趴在車窗上往裡看，有人繞着車轉了一圈又一圈，裡嘖嘖稱奇。夏原吉站在一輛H9旁邊，手指在車漆上輕輕劃了一下，又趕回去，生怕划壞了。“這漆面，比宮裡的瓷還。”解縉站在他旁邊，沒車，在看車尾的字。“紅旗……這二字，筆鋒遒勁，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。”張輔雙手背在後，繞着車走了一圈，停在車尾，看着排氣管，若有所思。“這東西，當真”鄭亨在旁邊接話：“是啊，真是太漂亮了。”

王景弘從殿里出來，拂塵一甩。“朝——”。大臣們才不捨地收回手、首起腰，一步三回頭地往殿里走。有人還在小聲議論：“那車要是能坐一回，這輩子值了。”“坐？能一下就不錯了。”“陛下還沒坐呢，你急什麼。”眾人魚貫殿，分列站好。

朱棣坐在龍椅上，穿着一西團龍常服，神很好，角帶着一都不住的笑。他今天心好，昨晚在後院試坐那輛紅旗金葵花，雖然只是坐在駕駛座上握着方向盤了一下，己經讓他興了半宿。他掃了一眼下面的百，見他們一個個魂不守舍、眼睛還往外瞟的樣子，角翹了一下。

“眾卿，如今水泥路己鋪設開來，應天周邊各縣，通達無礙。路修好了，馬車跑起來了，百姓出行方便了，商人運貨快捷了。但朕想，有路還不夠，大明的通方式，也該變一變了。”他看向陳遠舟，“陳大使，你來說。”

陳遠舟從文隊列里站出來，轉面向百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各位大人，水泥路平整、寬闊、堅固。馬車在上面跑，比在土路上快三，顛簸五。這麼好的路，如果不加管理，各行其是，反而會出子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大明的街道上，沒有規矩，全憑眼力。人躲馬，馬避轎，轎讓車，車撞人——每天都有事故。行人被馬車撞傷的，馬車被轎子堵住的，轎夫被行人倒的，屢見不鮮。”

幾個大臣點了點頭。夏原吉嘆了口氣，他是管戶部的，知道每年因為通事故耗費的人力力不在數。有人被撞傷了要養傷，耽誤幹活；有人被撞死了，家裡沒了頂樑柱，了朝廷的負擔。

“所以，我建議在大明推行通新規。”陳遠舟豎起一手指，“第一，劃定車道。行人走人行道，車走車道。各走各的道，互不干擾。第二，規定靠右行駛。所有車輛行人，一律靠右。相向而行，各安其道。第三，設立通標誌。路口設牌，標明方向、距離、令。認字的人看字，不認字的看圖。第西，培訓通管理人員。在應天先行試點，設立通崗，派人值守。違規者，輕則訓誡，重則罰銀，屢教不改者，拘役。”

朝堂上嗡了一聲。一個老臣站出來了，頭髮花白，聲音沙啞。“陳大使，老夫有一問。路是百姓的路，車是百姓的車，朝廷劃了車道，百姓就得照着走。這是不是管得太寬了？百姓走路，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，何須朝廷來管？”

陳遠舟看着他。“大人說得對，走路是百姓的權利。但權利不是沒有邊界的。您走在路上，後面來了一輛馬車，您不讓，馬車撞了您，您傷，馬車夫賠錢，兩敗俱傷。如果規定了靠右行走，馬車從左邊超車，各走各的道，誰也礙不着誰。這不是管百姓，是保護百姓。行人不會被撞，馬車不會堵路，轎夫不會踩到人。各行其道，各安其命。”

老臣想了想，拱了拱手。“陳大使說得有理。是老夫思慮不周。”退回去了。

另一個大臣站出來了，兵部的，姓王。“陳大使，劃定車道、靠右行駛，這些在應天可行。應天路寬，人多，車多，需要規矩。但下面的州縣，路窄，人，車，也要按這個規矩來？是不是太繁瑣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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