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復命

那天之後，府衙里的氣氛就變了。

解縉把周知府關在後堂，不許出來，不許見人，不許遞紙條。門口的守衛是老吳帶來的人，不是本地的衙役。周知府拍了一天的門，沒人理他。第二天就不拍了。

那些縣令。縣丞。主簿，一個個臉都不好看。他們習慣了——糧食來了，先過一遍手，留下一兩，剩下的發下去。這是規矩。從上到下的規矩，誰都這麼干，誰都不覺得有問題。

但這次不行了。老吳盯得太死了。糧食庫的時候他在，出庫的時候他在，發糧的時候他還在。每一袋米從倉庫里扛出來，他都要在賬本上劃一筆。扛出去多，發出去多，剩下多，三筆賬永遠對得上。

有人想歪腦筋。

第四天，一個縣令來到府衙，說要核對本縣的災民名單。老吳把賬本打開，讓他看。縣令站在桌前，低頭看賬本，手過去，想翻頁。老吳的手按在賬本上，沒。

“大人想看哪一頁，我幫你翻。”

縣令的手指回去了。他笑了笑，說不用了，轉走了。

第五天，又來了一個。這次不是看，是想拿。他趁着老吳轉喝茶的工夫，一把抓起賬本，往懷裡塞。

手剛到賬本，胳膊就被攥住了。

攥他胳膊的人是大劉手下的一個兵，姓孫，跟着老吳來的。他的手像鐵鉗子一樣，箍住縣令的胳膊，都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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