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開封

車隊過了界，景象就不一樣了。

南邊還能看到莊稼地，雖然稀稀拉拉的，但好歹是綠的。過了河，綠就沒了。一眼過去，全是黃的。泥漿乾涸後留下的黃，覆蓋在田地上。道路上。房屋上。有些地方的泥還沒幹，黑乎乎的，泛着一腥臭味。

解縉坐在第一輛重卡的副駕駛上，看着窗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他來過開封。三年前，奉旨視察河務。那時候這裡還是繁華地界，道兩邊全是麥田，風吹過來綠浪滾滾，農人在地里彎腰幹活，看見車還會直起腰來張。

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田被淤泥蓋了，房子塌了一半，路面上全是裂。偶爾能看到幾個人，衫襤褸，蹲在路邊，眼神空的。看見車隊過來，有人站起來，張着，不知道在喊什麼，聲音被引擎蓋住了。

老劉放慢了車速。他看着那些人，攥方向盤的手了一下。

“解大人，”老吳從後排探過頭來，“離開封府還有多遠？”

解縉回過神來。“快了。前面就是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啞了一些。

“吳大人，這些糧食......幸虧來得及時。”

老吳沒說話。他看着窗外那些災民，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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