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歸來

金散去的時候，陳遠舟的腳踩在了實地上。

他抬起頭。

乾清宮。

跟他第一次穿越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空氣里有檀香的味道，混着陳舊的木頭氣息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敗味——那是六百年沒有現代清潔劑的味道。

他們回來了。

朱棣站在他旁邊，肩上還扛着那個麻袋。他的表變了——不是在現代時那種繃著的。時刻在學習的表，而是一種陳遠舟沒見過的鬆弛。像一個人終於掉了不合的服，換回了自己的皮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
“朕的乾清宮。”他說，聲音很低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
陳遠舟把箱子放下，環顧四周。房間里沒有人——朱高熾把侍衛撤了，跟他們走的時候一樣。桌上有茶盞，裡面的水已經幹了，杯底結了一層褐的茶垢。燭台上還有半截蠟燭，蠟油流下來，凝白的淚痕。

七天。這裡過了七天。

“陛下，”陳遠舟低了聲音，“種子和資都在這裡了。你先安排試種，我七天後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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