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明月湖的水汽還沒散。

廚房裡響起了細微的油星跳躍聲。夏晚星掐着時間，在平底鍋里磕兩個渾圓的蛋。

按照林淵那份“一百年分期貸款”的利息協議，這是雷打不的早課。

蛋邊緣被熱油煎出了一圈細碎的金黃焦邊，蛋黃卻依舊保持着將凝未凝的流質。夏晚星關了火，作嫻地把煎蛋盛進白瓷盤裡，滴上兩滴特調的淡口生。

二樓傳來了慢吞吞的腳步聲。

林淵套着昨天那件黑的機能衝鋒下了樓。領口敞着，沒拉拉鏈，整個人着宿醉未醒般的散漫。

他拉開餐椅坐下，拿起筷子準地破了蛋黃。橙紅的漿流出來，拌着焦香的蛋白塞進裡。

“鹽放得比昨天准。”林淵評價了一句。

夏晚星坐在對面，慢條斯理地喝着手裡的溫水。今天穿了件修的深灰羊絨衫，長發鬆松地挽着，幾縷碎發順着白皙的側頸垂下，恰好掠過領口那抹微凹的鎖骨。

“今天第一堂專業課。”夏晚星放下水杯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，“歷史系，古代法則演變史。”

林淵嚼着煎蛋，嗓音有些低，“這種課不是最適合睡覺嗎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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