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忽然睜開眼睛，一把抓住陳凡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：“你是……神農門的人？”他用中文問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。陳凡點頭。那人的眼中湧出淚來：“告訴你師父……我錯了……我不該來這裡……”

陳凡輕聲道：“我師父己經去世了。”那人愣住，手慢慢鬆開，閉上眼睛，眼淚無聲地落。

“我馬克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弱，“亨利的研究是對的……金蠶蠱的源頭在這裡……母蟲……就在這下面……”他指了指石台下面，“歷代神農門掌門封的……就是它……”

陳凡心頭一震。師父封的，不是金蠶蠱的解法，是金蠶蠱的源頭——母蟲。

馬克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把它弄醒了……它要出來了……你們快走……”話音剛落，石台下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蠕。地面開始震，石台上裂開一道，一腥臭的氣味從裂裡湧出來。

楚夢瑤臉煞白，抓住蘇清月的手。蘇清月拔出小弩，對準裂。秦若曦和秦若雪擋在眾人面前，匕首出鞘。

陳凡把馬克給楚夢瑤扶着，走到石台前，九銀針在指尖排開。裂越來越大，一隻金的蟲子從裡面爬了出來，不是普通金蠶蠱，比陳凡見過的任何一隻都大，有掌那麼長，通金，上長滿了細的絨。它抬起頭，像是嗅到了什麼，朝着陳凡的方向爬過來。

陳凡深吸一口氣，九轉還針第七轉，九道金齊出，將母蟲籠罩在網之中。母蟲發出尖銳的嘶鳴，拚命掙扎，金的絨炸開，像一鋼針。陳凡咬牙關，真氣瘋狂湧，汗水順着臉頰滴落。

“第九轉——”他猛地催全部真氣，九銀針化作九道耀眼的金，將母蟲徹底吞沒。母蟲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，開始碎裂，金的碎片在芒中化作齏。

芒散去，石台下的裂合攏了，地面不再震，山裡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息聲。陳凡單膝跪地，臉慘白如紙，角溢出。蘇清月衝過去扶住他：“陳凡！”陳凡搖搖頭，看向馬克。

馬克靠着石台，閉着眼睛，角帶着一笑。他己經沒有呼吸了。

楚夢瑤蹲在他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蘇清月扶着陳凡，秦若曦和秦若雪站在一旁，沉默着。山裡安靜極了，只有風吹過裂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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