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錢落在吧台上的那一刻，陳凡就知道，鐵面一定會來。不是因為醫案，不是因為神農谷的傳承，而是因為面子。暗影在倫敦經營了十幾年，被人找上門下戰書，如果不接，鐵面在手下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。

走出“黑”酒吧，夜風迎面撲來。陳凡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倫敦冬夜的空氣冷，混着河水的腥味和遠炸魚薯條店的油膩氣。蘇清月走在他邊，小弩己經收進風側，但手還搭在上面。

“他會來嗎？”問。

“會。”陳凡頓了頓，“但不是今天。他需要時間準備，也需要時間查我們的底細。”

秦若雪走在最後面，一首在觀察周圍的街道。忽然加快腳步，低聲音：“有人跟着。”

陳凡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點頭。從酒吧出來他就察覺到了——後的巷子里，一首有一雙眼睛盯着他們。不是鐵面的人，那人的氣息太弱，步伐太，像個普通人。

西人加快腳步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，陳凡停下，轉。一個瘦小的影從拐角探出頭來，是個十幾歲的年，穿着一件破舊的夾克，頭髮糟糟的，手裡攥着一張皺的紙。

“你是陳凡？”年用蹩腳的中文問。

陳凡點頭。年把紙塞到他手裡，轉就跑，眨眼間消失在巷子深。

陳凡展開那張紙，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行中文：“你師父的東西，在我手裡。想要，一個人來。”下面是一個地址，倫敦郊區。

蘇清月湊過來看，皺眉：“陷阱。”

陳凡把紙折好，揣進口袋：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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