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台旁的小護士原本正着太——連值兩個夜班，眼下烏青。可當一粒塵落在眉心時，手指突然停了。沒察覺自己呼吸變深，儀卻顯示數值回落至正常區間。

另一側，老工程師靠在椅背打盹，膝蓋上還着未改完的設計圖。一片塵掠過他眼皮，他輕輕哼了一聲，整個人往下了半寸，睡實了。

王建國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剛才因張而繃的手背青筋，此刻己鬆弛下來。他抬頭看向李柏，發現對方太突突首跳，臉發白。

“準備收。”他低聲說。

李柏知道不能再撐。他最後一句拉得很慢：“舉頭明月……低頭思故鄉……”

聲音漸弱，如同退。

黃河徹底化作一池靜水，水面映着滿月，不。塵緩緩沉降，融地板隙。所有異象在三十秒消失殆盡。

李柏雙手撐住實驗台邊緣，指節發白。頭痛回來了，比昨夜更尖銳，像有針在顱骨里來回刮。

王建國快步走來，一把拔掉他手腕上的傳，又順手關掉所有記錄程序。“實驗暫停。”他對着對講機說，“所有人原地休息五分鐘。”

沒人反對。所有人都還坐在原位，眼神放空，像是剛從一場好夢裡醒過來。

王建國湊近李柏耳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對外說這是局裡的‘可控風化實驗’！馬上！”

李柏點點頭，沒力氣說話。他靠着檯子緩了會兒，慢慢翻開隨帶的筆記本，在最新一頁寫下兩行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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