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韓厲肩甲上的沙塵：“絕折損的弟兄，恤發下去了么？”

“按老規矩，雙倍。”韓厲嗓子有些啞，“家在中原的，已派人送信和銀錢回去。無親無故的……俺讓王撼山帶人在綠洲邊挑了塊向的坡地，立了碑。”

陸承淵沉默片刻：“碑上不留名。只刻‘西行英魂’四字。待日後此地真了家園，再為他們單獨修祠。”

韓厲重重點頭：“是！”

兩人正說著，一個傳令兵小跑過來，遞上一隻綁着細小竹管的灰鴿：“國公，崑崙探險隊第二次傳書。”

陸承淵解下竹管，出裡面卷得極細的羊皮紙，就着晨展開。字跡潦草，顯是在極倉促或惡劣環境下寫：

“…抵雪山隘口，狂風不止，有古碑殘文，識得‘瑤池’‘懸圃’字樣…遇冰裂，折二卒…見遠冰谷有琉璃穹頂反，似人造，然罡風如刀，無法接近…糧秣將盡，決定退回第一營地，待風稍息…又，附近雪堆發現凍斃胡商，乃數十年前樣式，懷中羊皮圖指向吾等所見冰谷，標有‘仙蛻’二字…”

仙蛻？

陸承淵眉頭微蹙。崑崙之事果然詭譎莫測，既有上古傳說痕迹，又着不祥。探險隊已出現傷亡，不宜再冒進。

“回信。”他對傳令兵道，“令探險隊固守第一營地，勿要再探冰谷。詳盡記錄地形、氣候、碑文。等待後續補給與指令。陣亡者，記功。”

傳令兵領命而去。

韓厲看着陸承淵將羊皮紙收起，忍不住問：“陸哥，那勞什子崑崙，聽着比絕還邪乎，咱非要探明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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