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慈寧宮出來，天己經大亮了。日頭明晃晃地照着宮牆，昨夜的腥風雨好像都被這曬化了，只剩下青石板路上幾灘沒乾淨的跡，暗紅暗紅的。

陸承淵在宮門口見韓厲。這漢子蹲在台階上，手裡着個燒餅正啃，看見他出來，趕站起來：“咋樣？太後……”

“暴病亡。”陸承淵說了這西個字，沒往下細說。

韓厲愣了下，隨即明白了，點點頭沒再問。他把另一個燒餅遞過來：“熱的，加了末。”

陸承淵接過，咬了一口，滿油香。他邊吃邊問：“江南那邊有信兒沒？”

“有。”韓厲低聲音，“李二剛傳信過來，說魏國公府那邊有靜。魏福被抓的消息傳回去後，魏無忌閉門謝客三天，昨兒個突然開了府門，說是要祭祖。”

“祭祖？”陸承淵皺眉，“這個節骨眼上祭祖？”

“我也覺得蹊蹺。”韓厲把最後一口燒餅塞裡，“更怪的是，他祭祖不在魏家祖墳，而是去了……太湖。”

太湖？陸承淵心頭一。太湖方圓八百里，湖中有島，島上多，自古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。魏無忌選那兒祭祖，怕是祭祖是假，頭是真。

“咱們什麼時候？”韓厲問。

“現在就走。”陸承淵三口兩口吃完燒餅，“你去點一百銳，要腳程快的。我在南城門等你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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