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趙靈溪的召見，安排在一並不起眼、但守衛極其森嚴的別院。

陸承淵跟着引路的衛，穿過幾重回廊，來到一間雅緻靜謐的書房。趙靈溪並未穿着宮裝，只是一素雅的月白常服，坐在窗邊的榻上，正對着一局殘棋凝神思索。昏黃的燈火映照着側臉和的線條，了幾分平日的威儀，多了幾分書卷氣。

“卑職陸承淵，參見殿下。”陸承淵上前，躬行禮。

趙靈溪抬起頭，目落在陸承淵上，清澈而深邃，彷彿能看人心。微微一笑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：“陸千戶不必多禮，坐吧。嘗嘗這新進的雲霧茶。”

“謝殿下。”陸承淵依言坐下，姿態不卑不。他能覺到，這次召見，與之前的賞賜不同，更像是一次正式的……面試。

“馮遷倒台，你在其中居功至偉。”趙靈溪親手斟了一杯茶，推到陸承淵面前，作優雅，“說說看，你如何看待此事？”

陸承淵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片刻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：“回殿下，馮遷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，甚至可能是被推出來吸引火力的棄子。真正的威脅，來自蓮教，以及支持、利用蓮教的其他勢力。剷除馮遷，只是斬斷了對方向朝堂的一隻手，並未傷及其本。”

趙靈溪眼中閃過一讚賞：“看得徹。那你可知，蓮教背後，還可能站着誰？”

陸承淵想到了楊烈關於“天外煞魔”的提醒，想到了那兩枚黑骨片，但他知道這些暫時還不能明言，只是斟酌道：“其圖謀甚大，所用法門詭異邪，非尋常宗門或世家所能支撐。卑職懷疑，或有……前朝餘孽，或某些世己久的古老邪惡傳承，在背後推。”

他沒有提“天外煞魔”，那太過驚世駭俗。

趙靈溪點了點頭，沒有深究，轉而問道：“你修鍊的途徑，似乎頗為特殊，並非純粹的金剛？”

來了。陸承淵心知這是關鍵問題。他坦然道：“卑職機緣巧合，得了一些傳承，嘗試將金剛的防、武聖的發以及一些特殊悟融合，走出了自己的路子，暫稱之為‘煌炎’途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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