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遷那邊，暫時還拉不下臉親自對付你個小蝦米。不過，青狼幫的招，以後不了。自己把招子放亮點，別哪天被人套了麻袋沉了運河，老子還得費勁去打撈。”

“謝大人提醒。”陸承淵知道，這己經是韓小旗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庇護和提醒。

“你過來，不是給你底，讓你死也死個明白。”韓小旗用腳踢了踢桌角一個落滿灰塵的杉木箱子，箱子很沉，被他踢得挪了位置，發出沉悶的聲。

“蓮教那幫雜碎！”提到這個名字，韓小旗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，像是咬着後槽牙，“像他娘的跗骨之蛆！剁了一茬，又冒一茬！趙無財和後面抓的那個紫袍祭司，比焊死了的鐵棺材還！撬了這麼多天，屁都沒崩出幾個有用的！”

他指着那箱子，臉上帶着厭惡：“這裡面，是近半年各地衛所、衙門報上來的卷宗副本，還有咱們自己線人傳回的一些零碎。失蹤案，滅門案，地方小宗門被洗，邊境村落整村的人悄無聲息沒了……七八糟，真真假假，看着就他媽頭疼！”

他目再次落到陸承淵上，這次帶着明確的指向：“你小子，眼睛毒，心思細，不像那幫只會舞刀弄棒的憨貨。周老虎也跟我誇過你這點。這些破爛，拿去，給老子好好翻，仔細篩！看看這些陳年舊賬裡面，能不能再找出點蓮教的尾！”

陸承淵上前，彎腰抱起那個沉重的木箱。灰塵撲面而來，帶着陳年紙墨和淡淡霉味。箱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沉，裡面承載的，是無數破碎的家庭和未解的謎團。

“蓮教……”陸承淵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看向韓小旗，“屬下對他們所知不多，只知道是邪教，行事殘忍。”

韓小旗冷笑一聲，從桌上雜的文件里出一張皺的紙，上面用簡陋的線條畫著一個扭曲的、花瓣如同滴般的蓮花圖案。

“無生老母，真空家鄉？狗屁！”他語氣充滿了鄙夷和殺意，“就是一幫修鍊邪功，靠吸食他人、魂魄甚至骨來提升自己的瘋子！他們信奉的就是弱強食，視尋常百姓為‘食’、‘資糧’！”

他指着那圖案，眼神冰冷：“你看這蓮花，像不像一張咧開吸的？他們搞的什麼‘聖祭’，就是把活人綁在陣眼裡，用邪法一點點干，變你在地宮裡看到的那種乾！這還只是最低等的‘食’。更有甚者，他們會挑選有修鍊資質的男，用更殘忍的手法炮製，煉什麼‘聖嬰’、‘奴’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韓小旗的聲音裡帶着一種抑不住的憤怒：“這還只是冰山一角！他們滲宗門，勾結員，甚至可能把手進了軍隊里！神京腳下都敢搞出這麼大陣仗，天知道他們在別還藏着多窩點！不把這顆毒瘤連拔起，大炎永無寧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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