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跟刮骨鋼刀似的，呼呼往人脖領子里灌。

寬闊的江面上，上千艘滿載着江南商幫底倉的重型沙船，此刻全了大順軍的戰利品。

李自背着手，站在主艦高高挑起的船頭上。他沒搭理背後堆積如山的資，而是緩緩轉過頭，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甲板上那群瑟瑟發抖的江南掌柜和護院。

眼神匯的瞬間，空氣都快凍結了。

這幫平時在金陵城裡走路都橫着走的商界大佬，此刻一個個得跟鵪鶉一樣。錦緞長袍沾滿了江水和爛泥，頭上的翡翠瓜皮帽早不知道飛哪去了。

“大、大帥饒命啊......”

吳大掌柜心理防線徹底崩盤，“撲通”一聲雙膝砸在邦邦的甲板上，磕頭如搗蒜。腦門撞出了一片青，他也渾然不覺，早沒了剛才跟趙書生對峙時的氣。

“資全給您！洋槍洋炮我們也不要了，金山銀山全孝敬大順軍！求大帥開恩，把我們當個屁，給放了吧！”

“放了你們？”

李自冷哼一聲，角扯出一抹極度譏諷的冷笑，眼神瞬間冷如萬載寒冰。

“放屁還得聽個響呢，你們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
他大步走下台階，皮靴踩在木板上“嗒嗒”作響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這些掌柜的心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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