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高皇帝遠？”

李自把那薄薄的信紙在手裡，像是着知府大人的脖子。

他沒炸，甚至還笑了。

但這笑聲聽得旁邊的書吏都要尿子了，像是那種老房子年久失修，房梁斷裂前的“嘎吱”聲，森，滲人。

“好一個天高皇帝遠啊。”

李自把那封信舉到眼前，對着，似乎想看這就這幾個黑字背後，到底藏了多顆發爛發臭的人心。

“在這永平府，他的話就是天命？”

“把老百姓當兩腳羊，寧可爛在地里做料？”

每念一句，李自臉上的就搐一下。

這味兒太沖了。

那種高高在上、把人命當草芥的酸臭味，隔着紙都能熏得人睜不開眼。

這幫人不是壞，是傲，是骨子裡覺得這就這大明的律法管不到他們頭上，覺得這就這天底下除了他們這幫讀書人，剩下的都是牲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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