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了，哭解決不了任何事。

軋鋼廠的大門敞着，進出的工人穿着藍布工裝，腳步匆匆，食堂飄出的飯菜香混着機的轟鳴聲，是屬於大工廠獨有的煙火氣。

馮小霞深吸一口氣，拉着棒梗走進人事科。

辦公室里的幹事抬頭看，見一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，懷裡還護着肚子，邊跟着個瘦的孩子，眼底先多了幾分同。

馮小霞把證明遞過去，聲音中帶着幾分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：

“同志，我是賈東旭的媳婦，他前陣子工傷走了，家裡就我和孩子，肚子里還有個沒出世的，我實在是沒活路了，想求廠里給個食堂的活計。

我能幹活，洗菜、刷碗、蒸饃都行，不挑活。”

人事科的幹事翻着證明，又看了看的模樣，想起廠里剛批下來的賈東旭死亡恤，也知道這寡婦帶着倆孩子的難，沉片刻便點了頭：

“賈東旭是廠里的老工人，為廠子里出過力，你這況確實特殊，二食堂正好缺個幫廚的雜工，管兩頓飯，月薪按臨時工算，你要是能帶着孩子去，就明天一早去二食堂找張師傅報到。”

馮小霞愣了愣，隨即眼淚就砸了下來，連着給幹事鞠了好幾個躬，裡反覆說著“謝謝同志，謝謝廠里的照顧”。

棒梗也跟着一起彎腰，小小的子彎了蝦米，看得人心頭髮酸。

走出人事科的那一刻，馮小霞扶着牆，了棒梗的頭，又輕輕上自己的小腹，終於敢鬆一口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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