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工頭遠遠瞧見陸山川，趕忙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大步迎了過來。

“阿哥，人都來了嗎？進度怎麼樣？”陸山川鬆開牽着大麥的手，向前走了兩步，神認真地詢問道。

包工頭回答道：“都來了，工資能日結，大家心裡踏實，幹勁兒足得很！照這個速度，最多三西天，這兩院子保准清理得乾乾淨淨、平平整整！”

陸山川點點頭，沉靜的臉上出滿意的神：“那就辛苦大家了。您每天收工前把大家的工資報給我，我當天就把工資轉您卡上，絕不拖欠。”

“哎！好嘞！陸書記做事，我們放心！”包工頭憨厚地笑着應承，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安靜站在陸山川後、正打量着工地的大麥，他知道這是陸山川朋友，沒多問，轉便回去繼續指揮了。

這時，一輛小型貨車在路邊停下，是鎮上的超市按陸山川昨天訂好的單子，送來幾箱礦泉水和一些飲料，給工人們解。

“水來了，大家先歇會兒，喝口水再干！”陸山川揚聲招呼了一句，便拉着大麥一起朝貨車走去。

司機卸下幾箱水和飲料，陸山川利落地拆開箱子，很自然地遞給大麥幾瓶：“來，幫我一起發給大家。”

大麥點點頭，接過水，跟在他邊。陸山川顯然和這些工人很絡，一邊分發著水，一邊還能準確地出好幾位老師傅的姓氏，隨口問兩句家裡的況，或者提醒一句“李叔，您那腰上回說不得勁，悠着點啊”。

大麥起初只是安靜地跟着他，將水一瓶瓶遞出去，學着他說“師傅，歇會兒喝口水”。工人們大多認識陸山川，對這個跟在陸警邊、斯文秀氣的姑娘也早有聽聞，此刻見雖然有些靦腆，但眼神乾淨，作也落落大方，都報以樸實的笑容和真誠的謝。幾個年輕些的工人還會促狹地朝陸山川眼，陸山川也不惱，只回以爽朗一笑，順手把水遞過去：“臭小子，多幹活貧！”

在陸山川邊，大麥那點初到陌生人群的拘謹很快消散了。看着他和工人們稔談時爽朗的側臉，又向眼前這片喧囂忙碌的工地。

眼前的景象與剛來雲苗時看到的截然不同。印象中那個沉寂、略有破敗的老宅院，此刻正被有條不紊地“拆解”。瓦礫被小心取下，朽木被移走，舊日的痕迹在喧嘩聲中漸漸褪去。塵土在晨中飛揚，混合著工人們中氣十足的吆喝聲、工與磚石撞的堅實聲響，充滿了一種破舊立新的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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