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如墨，萬籟俱寂。大麥是被一陣乾喚醒的。迷迷糊糊坐起，正要下床找水，目便落在床頭櫃那隻悉的保溫杯上，是阿川哥的杯子。下意識拿起來，旋開杯蓋喝了兩口。

“嗯？”甜的。又喝了幾口，確實是清甜的蜂水。溫暖過嚨，連帶着混沌的意識也漸漸清明起來。這時酒意己散了大半，終於想起：是了，和的阿川哥，己經正式快一個星期了。

喝完水，大麥按了按作痛的額角。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：在酒吧醉倒前，陸山川去結賬時，似乎有個陌生人湊到娜娜邊……說了什麼來着？好像是問：“你是唱歌的娜娜醬嗎？”而娜娜當時回答得很快，甚至有些慌：“不是，你認錯人了。”

可“唱歌的娜娜醬”和“娜娜”，名字里都有“娜娜”二字。這真的只是巧合嗎？

大麥心頭莫名一，睡意全無。輕手輕腳下床，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，在搜索欄里輸了那七個字。

搜索結果跳出的瞬間，大麥的呼吸凝滯了。

第一條赫然是：“詐捐主播‘唱歌的娜娜醬’退網幕”。視頻封面那張臉，分明就是娜娜！

點開一個又一個鏈接，越看越心驚，越看越憤怒。鋪天蓋地的帖子都在指控娜娜“詐捐”，說利用善心中飽私囊。有人出了的真實姓名、住址甚至份證號後幾位；有人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“不得好死”；還有自稱“同學”的人，繪聲繪地編造着“私生活混”“專釣有錢男友”的故事。

大麥的手在抖。找到了娜娜被網暴當天的首播錄屏，那天是娜娜的生日，原本開開心心地宣布要將當天所有首播收捐給一位患病急需用錢的。

可是善良的心，換來的卻是無盡的謾罵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跟風謾罵，全都在說娜娜的首播收不該那麼低，娜娜只捐了一部分，是在詐捐。

也看到了首播平台事後發布的方闢謠聲明，附有詳細的收流水證明娜娜的清白。可這條聲明下的評論區依舊烏煙瘴氣，相信的人寥寥，更多的人仍在跟風辱罵，或怪氣地說“平台包庇”“有錢能使鬼推磨”。

大麥的眼眶泛紅。不是難過，是憤怒，是為娜娜到的錐心刺骨的不平。善良為何要承如此污衊？真相為何敵不過謠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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