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的時間，對於凡人而言或許漫長，足以讓深秋的蕭瑟轉為初冬的凜冽；但對於沉浸在修鍊中的陳默來說，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

這一個月里，皇城的氣氛抑到了極點。原本喧鬧的西坊變得死氣沉沉，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，不敢有毫停留。與之相對的，是城方向那日夜不熄的爐火紅，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、混合著硫磺與腥的奇異味道。

這一日，天剛蒙蒙亮。

“咚——！”

一聲沉悶至極的鐘鳴，彷彿是從地底深傳出的巨咆哮，瞬間穿了皇城的每一寸角落，震散了清晨的薄霧。

接着，是第二聲、第三聲……

整整九十九聲鐘鳴，伴隨着九十九響禮炮的轟鳴，徹底拉開了這場名為“祭天”，實為“煉界”的驚天大典的序幕。

柳樹衚衕，莫氏雜貨鋪的後院。

陳默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盤膝修鍊，而是靜靜地站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樹下。他今日換了一窄利落的黑夜行，袖口和腳都用特製的筋紮，腰間掛着數個不起眼的灰儲袋，那把剔骨尖刀被他在靴筒最順手的位置。

他微微仰頭，目穿過稀疏的樹冠，看向皇城城的方向。

那裡，原本應該是朝升起的地方，此刻卻被一團厚重得如同凝固鮮般的妖雲所籠罩。那雲層翻滾涌，勾勒出一尊有着九個頭顱的巨蛇虛影，正張開深淵般的巨口，做出一副要將那剛剛頭的蒼白太一口吞下的恐怖姿態。

“九頭蛇吞日……”陳默雙眼微眯，瞳孔深倒映着那令人心悸的天象，面無表地低語道，“好大的手筆，好重的妖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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