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田握着方向盤，眼睛盯着前面的路。沈安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——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：劉隊長是鬼？怎麼可能？！

——他的心聲很正常，不像是會替軍統或紅黨賣命的人！但田不會無緣無故發火，丁默群也不會無緣無故抓人。

……除非，劉隊長是替死鬼

他睜開眼睛，看着窗外。路燈還沒亮，天灰濛濛的，像要下雨。

“山田，開快點！”

山田踩了一腳油門，車速提了起來。

車子在76號門口停下。沈安下了車，整了整領，往樓里走。門口站着兩個穿黑服的保鏢，看見他，側讓開——丁默群顯然打過招呼了。

沈安帶着山田和渡邊往裡走。一樓大廳里很安靜，沒有人走，只有走廊盡頭傳來約約的慘聲——不是人聲，是那種從嚨里出來的、悶悶的、像野一樣的嘶吼。

——在審了。

沈安加快了腳步。走廊盡頭是審訊室，門關着，門口站着兩個行隊的人，腰裡別著槍。看見沈安，他們點了點頭，推開門。

一腥味撲面而來—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讓人想吐。沈安走進去，山田和渡邊跟在後面。

審訊室里燈很亮，照得人眼睛發花。劉隊長被綁在椅子上，渾是——臉上有傷，角裂了，痂糊在下上；服被了，口和背上全是鞭子出來的痕，縱橫錯；十手指腫得像蘿蔔，指甲裡還着竹籤，淋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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