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說完那句話，包間里像被凍住了一樣——沒人說話，沒人筷子，連酒杯都懸在半空中。吉川貞子的手指微微收，丁默群的角了一下，小野寺的頭低得更深了，武田推了推眼鏡，劉隊長的拳頭攥得嘎響

——上面要一個代？誰不知道？但誰願意當那個代？

沈安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睛，像是醉了，又像是沒醉。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着——一下，一下，像催命的鼓點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晃了晃，扶住桌子

“諸位……我喝多了……先走一步……”他的舌頭大了，聲音含糊不清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，“田長那邊……我會去說……你們……好自為之……”

他轉過，踉蹌了一下——山田趕扶住他。渡邊也站起來，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。三個人出了包間，下了樓，出了百樂門

夜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沈安站首了子，推開山田和渡邊的手——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

“走，回憲兵隊。”

山田愣了一下。“老大，你……沒醉？”

沈安看了他一眼。“醉了!不醉怎麼說那句話？”

山田了脖子，不問了

車子發，往憲兵隊開。沈安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——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包間里那些人的臉

——他們會找誰來當替死鬼？誰會這麼倒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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