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從兜里掏出那台小錄音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
頓時，人的聲音從機里傳出來——“大哥你真好”“大哥你真年輕”“大哥你累不累，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”“前面有個招待所，我認識人，不用介紹信”。

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
頭的臉越聽越沉，手裡的木不自覺放低。另外兩個男人也面面相覷，眼神里滿是慌。

“這段錄音，我回頭就給公安局。”秦壽把錄音機攥在手裡，語氣篤定，“你們幾個的樣子，我都記清楚了，車上有行車記錄儀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突然想起這個年代本沒有這東西，立刻改口：“我看清了你們的車牌號，跑不掉。”

頭愣了一下，他們沒開車，哪來的車牌號？

秦壽不等他反應，又拋出一句：“要麼現在立刻走，我不追究。要是不走，我按下這個鍵，錄音首接傳到省公安廳。”

這話純屬瞎說，這錄音機只能錄音，本沒法傳輸，可他語氣篤定，神沉穩，半點不像撒謊。

對面幾個人臉徹底白了。

頭猶豫了幾秒，咬牙扔掉木，轉就往樹林里跑。另外兩個男人還有那個碎花人，也慌不擇路地跟着逃竄，人的碎花擺，在夜里慌慌張張閃了幾下，就沒了蹤影。

秦壽這才上車，重新發引擎，銀靈轎車平穩地繼續往家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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