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件“秦氏工裝”整整齊齊地碼在倉庫里，牛皮紙袋上的墨竹幽蘭似乎都着一“待價而沽”的矜持。

秦壽背着手巡視，心裡盤算着如何把“供不應求”的戲碼做足。靠流言和包裝不夠，得來點更“實在”的視覺衝擊！

他把王鐵柱到跟前，低聲音：“鐵柱，有個重要任務。去找六輛最大的板車，再找二十來個嚴、機靈的兄弟。”

王鐵柱點頭：“明白，秦老闆，是要運貨去市裡造勢對吧？我這就去裝車！”

“不裝貨。”秦壽搖搖頭，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，“裝‘空包裝’。”

“空包裝？”王鐵柱一愣。

“對！”秦壽解釋，“咱們那些牛皮紙袋，做完500個服的，不是還剩下好多邊角料和試驗的廢袋嗎？還有一些畫壞了的、寫字寫歪的，統統找出來！再找些碎布頭、舊報紙，塞進去，把每個空袋子都撐得鼓鼓囊囊的，看上去跟裝了服一模一樣！然後，把這些‘看起來滿滿當當’的空袋子，堆到板車上去，堆得越高越好，再用苦布一蓋，繩子一捆！”

王鐵柱眼睛瞪圓了：“這……秦老闆，拉一車空袋子出去轉悠？這有啥用？”

“有大用！”秦壽嘿嘿一笑，“這‘空城計’……不對，是‘空車計’！你想啊，六輛大板車，堆得跟山一樣，蓋着苦布，點牛皮紙角，大清早在縣城最熱鬧的地方這麼一走，大家會怎麼想？”

王鐵柱琢磨了一下，遲疑道：“會覺得……咱們貨多，生意火，正往外出貨？”

“沒錯！”秦壽一拍大，“而且要讓你那些兄弟，拉車的時候顯得特別匆忙，特別吃力（空車也得演出滿載的覺），遇到人問，就含糊地說‘給市裡的大客戶送樣品’，‘催得急’，‘就這些了，廠里都搬空了’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讓全縣城的人都看見，咱們‘秦氏工裝’供不應求，剛做好就被搶購一空，正火急火燎地往外運呢！”

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，這才明白秦壽的“深意”。用空包裝冒充滿載，零本營造出貨如轉、市場火的假象！這……這心思也太“活絡”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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