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洲酒店路演廳的燈白得過分。

白得像一張沒寫字的紙，誰在上面落筆，誰就要負責。

空調從頂上砸下來，話筒罩先被出一層細細的嗡鳴，台下有人咳了兩聲，又忍住。椅腳挪聲、拉鏈聲、翻紙聲，最後都被背景。

林知涯站到麥克風前，沒有翻稿。

他把左手按在講台邊緣，金屬冷意過指腹鑽上來，讓他短暫地清醒了一下——這不是廠區那種可以關門復盤的會，這是對外的場子；一句話說錯，明天就會變別人手裡的刀。

他抬眼，掃過第一排的牌、客戶代表的袖口、以及靠側後方那排穿得過於整潔的人。

“今天不講故事。”他說，“講三件事。”

“範圍。”

“失效模式。”

“復走路徑。”

投影亮起，第一屏沒有曲線，沒有口號。

西行黑字頂在最上方，像西個章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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