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這口氣聽着像要跟全世界杠。”

“不是杠。”林知涯了眉心，“是給自己留退路。我們要的是可復盤、可解釋。別讓任何人抓住一句‘你之前說的不是這樣’。”

屋外雨又落了，滴在屋檐上，像有人在敲鼓。

婉兒把一頁賬冊翻到最後，指着上面幾行數字：“資金用途也得寫清。設備科那邊說老廠捐出來一批零件，你們準備改到真空系統上。這個錢不多，但得上賬，得有名目。”

林知涯想起徐科長那句“捐出來支持”。他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寫。名目就寫‘維護與改善’。對外口徑是老廠對新業務的支持，別寫‘拆’。但部要寫清楚從哪條線來、誰批准、怎麼安裝、怎麼驗收。”

婉兒抬頭盯着他：“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管制度的人了。”

林知涯苦笑：“被的。以前我只管把片子做出來。現在任何波，都是公司層面的事。”

婉兒把燈往下調了一點，屋裡更安靜，只有雨聲和筆尖划紙的沙沙聲。

忽然說：“剝離的批複，今天晚上傳真過來了。正式的。”

林知涯心裡一跳：“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婉兒把一張複印件出來，蓋章的紅印很扎眼，“不細說條款，反正就是‘同意’。另外，工商註冊資料也了，進理流程。這句話寫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確。”

林知涯盯着那行字，結滾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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