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是兩天後到的。

七月上旬，太曬得人頭皮發燙。廠辦門口的水泥走廊像剛出爐，鞋底踩上去都有點發。送公文的小車一停，廠辦小李抱着一摞牛皮紙袋衝上樓，得像剛跑完一百米。

“來了來了！”

這一聲跟喊“開飯”差不多，一路傳到辦公室。

林知涯正在車間外的工藝小屋裡對一張流程卡，聽見靜就跟林婉兒一起過去。沒等他們進廠辦，宋立群己經在門口招手：“快，過來對一遍口徑。”

廠辦桌上攤着回函。

紙張厚，抬頭是紅字，下面一行行黑字，冷得像鐵。

“結論：通過。”

“……關鍵可靠指標優於合同要求。”

“……工藝路線穩定、參數控制良好，備進一步提升集度的基礎。”

林婉兒盯着那幾句，眼睛沒眨，像在做顯微鏡下的判讀。手指在“備基礎”那西個字上停了一下，指腹輕輕蹭過去，像有點不甘心又有點慶幸。

宋立群把回函出來一份複印件：“軍工那邊還給了簡短意見，建議納500nm示範線可研背景說明。你們看這句——‘建議作為既有工程經驗之支撐材料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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