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車間的冬夜，冷得像把人往鐵皮里塞。

門裡鑽進來的風帶着氣，一吹就把白板上的筆灰吹得飄起來。燈是那種發白的日燈，照在工位的金屬邊上，反刺眼，像有人拿刀在眼前划。

可比燈更刺眼的，是掛在牆上的那張良率看板。

“48%”。

三個紅字，像剛烙上去的。

餘澤宇站在看板下，裡叼着一沒點的煙。他盯着那行數字，像盯着一扇門。

門後面，是五。

門這邊，是這幾個月的命。

“就差兩點。”他終於憋出一句，“兩點啊，林工。”

老周在一旁把手套往上蹭了蹭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兩點也能要命。別催。”

林婉兒抱着記錄本從失效分析台那邊跑過來，臉被冷風吹得發紅，眼睛卻亮。把本子攤開，筆尖啪地一點：“不是就差兩點的問題，是我們這兩點怎麼來的，靠不靠譜的問題。”

餘澤宇一聽就煩：“現在都48了，你還要問靠不靠譜？先把五衝過去再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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