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市政府公共服務大樓，招投標中心。

大廳的地磚還是新換不久的淺灰，反強得能映出人影。幾排塑料座椅靠牆擺着，坐着前來辦事的承包商、小公司代表，手裡抱着各種的文件夾，低聲談。靠裡面一整面牆，釘着最新一期的招標公告，紅頭文件夾雜着打印的表格和手寫的補充說明。

“電子類項目——這邊。”

廠里行政小王替他們佔著隊，見兩人進門，趕招手。

林知涯和姚慶東一前一後走過去。姚慶東今天難得穿了一相對“齊整”的淺灰中山裝，最上面一顆扣子依然扣得嚴嚴實實，只是袖口那圈磨白的痕迹無論如何也抹不掉。林知涯則是深藍工作服外面套了件舊西裝，手裡抱着一隻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
招投標中心的顯示屏上，滾着幾個項目名稱。那行“江海市公共尋呼機系統SoC芯片國產化試點項目（一期）”刷過去時，他下意識地抬了下頭。

“你們是來諮詢尋呼機那個項目的？”

窗口裡探出一張年輕的臉，是招標中心的工作人員，前掛着牌子：“周敏——招標業務。”

“是。”姚慶東點頭，“我們是市電子件廠——老電子廠的。”

“啊，我知道，”那姑娘笑了笑，“上次省里專家組來的時候，新聞里還拍過你們廠。請坐。”

讓他們在窗口前的兩把椅子上坐下，練地翻出一疊資料：“先跟您說明一下，這次項目分兩個部分——基礎工藝驗證和系統SoC集。如果你們做的是工藝線，可以只報基礎工藝驗證的標段。”

林知涯神一振：“也就是說，不一定要現在就把整顆SoC做完，才能參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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