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、校企合作試劑使用：校企聯合開發之刻膠、溶劑等，僅允許在專用試驗線上使用；如需上主線，必須完至兩與原膠的并行對照試驗，經評審通過後方可實施。”

他寫完，回頭看了一圈。

老周、老韓、小周、小王，還有幾個夜班剛換下來的作工，都站在下面，手裡拿着筆和記錄本。

門口那邊，林父拄着手站在牆邊，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
“這幾條，”林知涯抬手，“我要大家一起簽名。以後誰這些東西，都要在台賬上留字。”

“簽就簽。”老周第一個走上來，把那頁紙攤在講台上，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“設備這事，我幹了三十年了，知道哪一邊重哪一邊輕。”

老韓、小周、小王，一個個跟着簽。最後，林父也走上前，把自己的名字輕輕寫在“建議人”那一欄下面。

“我不在廠里管這條線，”他放下筆，“可真要有哪天，誰敢拿布條糊你這幾條，我就拄着拐杖來罵他。”

眾人一陣鬨笑，笑聲裡帶着一點輕鬆，也帶着一點鄭重。

笑聲落下，窗外的霧漸漸散了些，遠那條煙囪的廓變得清晰起來。

林知涯抬頭，看着黑板上那一行行筆字，忽然覺得，昨晚那一夜的“家庭質檢”，比白天那一摞蓋着紅章的批複，更沉也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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