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備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廠長夾着一疊紙走進來，工作服沒來得及換，襯衫袖子卷得老高。

“你們這邊真空又鬧騰了？”廠長皺着眉，看了一眼剛停下來的顯影機，“我剛從調度室過來，說你這邊一天三次報警，產線得停。”

“廠長。”

林知涯了手迎上前，“設備老化是一頭，封件老化是另一頭。我們剛拆下來的主線封圈，輕輕一掰就斷，再靠布條和膠水撐着，遲早出大問題。”

廠長盯着他手裡那截黑圈，沉默了幾秒：
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訂新的？倉庫剛給我報了一張單子，說原廠報價比去年翻了三。”

“不是全訂。”

林知涯搖頭，“關鍵位置——腔門、主閥、主泵口——必須想辦法拿到原廠或者質量靠譜的件。非關鍵支路，我們可以試試國產圈，但前提是：先做試驗，畫氣曲線，看不。”

“試驗？”廠長皺眉，“你又要搞你那套黑板圖？”

語氣裡帶點調侃，只是比去年初次見面那不耐煩，己經多了。

“這回不是畫給省長看的，是畫給我們自己看的。”

林知涯笑笑，“老化箱那次您還記得吧？為了趕進度，把老化時間往回，結果返修一片，差點出事故。後來我們花了多時間才把那條工藝拉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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