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提了個原則意見。”省長語氣平穩，“怎麼作，還得看你們工作。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——搞改革，不是搞‘一賣了之’。該引進外資要引進，該改制要改制，但也要留下一點自己的東西，特別是有技基礎的。”

說到“有技基礎”這幾個字時，他目又一次落在林知涯上，像點名一樣。

林知涯心裡“咔噠”一下，某個東西好像對上了卡槽——他知道，剛才那一把險棋，對了。

——

散會後，會議室里的人往外涌。有的去追省長車隊，有的去走廊打電話。廠長和書記被人層層圍住，回答各種問題，臉上難得出幾分輕鬆。

“林工！”

老周從人堆里出來，一把摟住他肩膀：“你小子，行啊！”

“什麼行？”

“省長剛才那批示——你沒聽見？‘示範線可研’這西個字，可是能寫進文件的！”老周激得都微抖，“這下廠里那幫天天嚷嚷‘賣廠’的，該閉上一陣子了。”

不遠，老董也晃過來，前紅花都歪了。他探頭往會議室里瞄了一眼，確定領導都走遠了，才低聲音問：

“林工，那……是不是說，我們暫時不用捲鋪蓋了？”

林知涯看着他，眼眶有點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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