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江海市科技委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。

幾家老牌電子、儀錶廠廠長坐一圈，聽副主任照本宣科《電子工業結構調整意見》。

“……要扶優限劣，集中力量支持一批有技基礎、有市場前景的骨幹企業；要有序退出一批產品結構落後、技升級無的老企業……”

“技升級無。”姚慶東在心裡默念，手指在上輕輕敲着。

會後自由流，幾個廠長三三兩兩在角落打聽況。不遠，兩名穿灰風的外商代表背着公文包，正和發改口乾部說話，裡不時蹦出幾個詞：

“技引進”“合作經營”“整收購”。

“那就是你們廠說的那兩個外商吧？”旁邊一位儀錶廠廠長低聲音。

“嗯，是他們主找上門的。”姚慶東嘀咕。

“開多？”

“還沒到談價，人家要完資產清單才肯開口。”

那廠長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：“現在敢把資產清單拿出去的，要麼是真打算賣，要麼是背後有別的路。姚廠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
姚慶東沒吭聲，只是把那份薄薄的材料往文件夾里塞了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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