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凜施、蕭珩蟄伏，北疆大營一連數日平靜得近乎反常。周被軍規死死捆住手腳，不能隨意探問軍機，只能靠着幾名心腹在營中零星打探，所得消息零碎又淺薄，大多是“七殿下又上山圍獵了”“與親兵賭錢輸了不”之類的瑣事。

他心中雖仍有疑慮，卻也漸漸被這日復一日的假象磨得鬆懈，只當衛凜是仗着兵權強排外，蕭珩是真的無大志、只求苟全。

首到這日午後，風沙略歇，日頭斜斜照在營牆上，周借巡視營區之名出門走，想暗中再一軍營底細。

剛行至校場西側，他便驟然頓住腳步，眉頭猛地蹙起。

一隊隊甲士整齊列隊而過，步伐沉穩，甲械鮮明，並非日常巡營的編製，而是銳部曲的調架勢。更遠的輜重營附近，車馬往來頻繁，糧草、箭矢、皮甲被一箱箱、一捆捆搬出庫房，看似尋常補給，卻着一非同尋常的繃。

周心中咯噔一聲，陡然升起一強烈不安。

北疆常年戒備，雖有常規調補給，卻從不會如此集。尤其是衛凜麾下嫡系銳，近日明顯頻繁換防、暗中集結，不平日里駐守邊關隘口的隊伍，竟悄無聲息調回了主營附近。

他強作鎮定，拉住一名路過的小校，故作隨意地問道：“營中近日這般忙碌，可是有邊關警訊？”

那小校認得他是朝廷欽差，卻只恪守軍規，躬行禮，語氣刻板：“回大人，大將軍軍令，例行調防，小人不知詳。”

說罷便匆匆離去，不多吐一字。

周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收。

越是這般一問三不知、全按軍令行事，越是可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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