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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子北疆_第7章 軍帳接風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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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己是明着挑撥,亦是試探蕭珩對京城、對皇位是否存有心思。

蕭珩卻像是渾然不覺其中深意,只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又夾起一塊臘塞進裡,含糊不清道:“各人有各人的命數。京中繁華錦繡,規矩如山,我子野,不了那般束縛。北疆雖苦,卻自在無拘,不用看人臉,不用勾心鬥角。比起回京城爭那些勞心費神的東西,我倒寧願在這邊塞終老。”

他說得極為真誠,甚至帶着幾分對京城朝堂的本能畏懼與排斥,一副只求苟全、毫無野心的模樣。

衛凜在旁冷眼旁觀,見周步步,便適時開口,不地將話題截住,攬到自己上:“周大人不必多慮。珩兒在營中就很好,臣為北疆守將,護殿下周全乃是本分。至於軍務,自有臣一力承當,北疆防線首面大雍與北境諸部,臣日夜不敢鬆懈,必不令敵寇越境一步。”

衛凜語氣沉,氣場凜然,一句話便將周想要向軍權與蕭珩的試探盡數擋回。周被他氣場一,一時竟不敢再過分問,只得訕訕笑了笑,轉而向其他將領舉杯,旁敲側擊地打探軍中糧草儲備、甲兵數量、駐防部署,甚至暗中詢問衛凜在軍中威、士卒歸心程度。

諸位將領皆是衛凜舊部,早己心照不宣,要麼含糊其辭,要麼推說不知,要麼乾脆將話題繞回邊地風沙、北境部族瑣事,始終不給他半分可乘之機。

燭火跳躍,映得人影幢幢。

觥籌錯之間,笑語喧嘩之下,卻是暗流涌。蕭珩始終埋頭吃喝,時而附和兩聲,時而故作醉態,眼神朦朧,形微晃,將一個耽於樂、無大志的閑散皇子演得木三分。

看在眼裡,聽在耳中,先前尚存的幾分疑慮與戒備漸漸散去。他原本還擔心這位流落北疆的皇子暗中積蓄力量、與衛凜勾結坐大,可如今一番試探下來,只覺對方不過是個被邊塞風沙磨平心氣、只求安穩度日的庸碌宗室,本不足為懼。

一場接風宴,酒是熱的,人心卻是冷的。

自以為看了蕭珩,得意於試探有,卻不知自己從踏營帳的那一刻起,便己經落了他們早己布好的局中。

宴至深夜,眾人散去。蕭珩腳步虛浮,似是醉得厲害,被親兵半扶着離開。衛凜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帳外,轉頭與周略一告辭,面依舊沉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