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看守所走出來的那一刻，落在王清輝上，暖得讓他眼眶微微發熱。這一次走出那道厚重鐵門，他不再是那個滿心只剩以暴制暴、走投無路的男人，而是心裡裝着公道、後靠着法律、腳下踩着正路的普通人。

李一欄早己在門外等得焦急，看見王清輝的影，小夥子快步衝上來，又怕影響不好，生生停在幾步外，眼睛通紅：“輝哥，你可算出來了！”

王清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：“以後我們不闖禍，不衝，所有事都給警察，給法律。”

李一欄用力點頭，他看得出來，輝哥這幾天在裡面，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，不再滿戾氣，而是多了一種沉穩可靠的力量。

周律師將車平穩停在路邊，搖下車窗：“先上車，老趙警那邊己經安排好了，暫時不要回店裡，章宗大和姜小田的人肯定在盯着。”

王清輝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沒有毫猶豫：“先去醫院，我要看陳雄。”

ICU病房外，安靜得只能聽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王清輝趴在玻璃上，看着病床上渾纏滿紗布、依舊昏迷的兄弟，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。

他沒有掉淚，只是在心裡輕聲說：“陳雄，你安心養着，哥不會再走歪路了。章宗大、姜小田乾的所有壞事，都會一件一件被查出來，他們一定會被法律嚴懲，一定會給你一個代。”

醫生路過，看見他，輕輕點頭：“病人生命征比之前穩定了，只要熬過染關，就能慢慢恢復。”

一句話，讓王清輝多日懸着的心，終於放下了大半。

離開醫院，周律師將車開到一僻靜安全的地方，老趙己經在一間普通民房等候。房間里沒有案卷，沒有手銬，只有一杯溫水，和一張關上市場的簡易分布圖。

這不是提審，是掃黑專案組第一次和關鍵證人正式對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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