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明火車站周邊的空氣永遠是渾濁的，混着柴油味、烤臭豆腐味、汗味和說不清的煙火氣。人流像水一樣湧來涌去，越是的地方，越是藏着這座城市最黑的底。

老滇茶室就在火車站側巷口，木牌褪，門帘厚重，一掀進去，煙霧瞬間裹住人。裡面坐的全是膀子、剃寸頭、腰裡鼓鼓囊囊的漢子，茶杯往桌上一墩，說話都是着嗓子的黑話，眼神掃過來，帶着刀。

這裡是姜小田的明面據點，外人敢隨便闖，多半是橫着出去。

王清輝把明月託付給樓下小賣部的阿姨照看，給了五塊錢，讓幫忙看半小時。孩子懂事，抱着阿姨給的米花糖，安安靜靜坐着，不鬧不跑。

他孤一人，掀簾進了茶室。

沒有慌，沒有躲，沒有東張西。

腳步穩，腰桿首，眼神平靜，像來喝茶的客。

立刻有兩個馬仔橫攔過來，胳膊上紋着青龍，手指敲着桌沿：“哪點來的？敢往這兒闖？”

一口昆明本地混江湖的腔調，、沖、帶着迫。

王清輝抬眼，語氣平淡，黑話咬得准，不卑不：“找姜爺搭個話，以前關上的貨，被手下人了。”

“貨”是江湖黑話，代指地盤、生意、場子。

“了”就是搶了、了、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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