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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1994,丈夫的贖罪_第32章 鄉場買灰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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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中旬的大海鄉逢三六九趕集,天剛亮,鄉道上就有了人影。挑着菜筐的、背着山貨的、牽着牲口的,三三兩兩往鄉政府所在的中心街趕,塵土在晨里輕輕揚着,混着草木與牲畜的氣息,是山裡獨有的熱鬧。

王清輝頭天晚上就跟陶雙說過,要去鄉上買生石灰。烤煙進旺長中後期,高悶熱最容易發病害,按陶老三說的,順着煙壟部撒一層生石灰,既能殺菌又能防蟲,是鄉下最省錢也最管用的法子。陶雙當時只點了下頭,沒多話,只順手把他洗乾淨的布褂放在了床頭,算是默許。

清晨出發前,王清輝把水缸挑滿,柴垛碼齊,又把中午要吃的洋芋削好皮泡在水裡,代陶雙要是了就自己生火煮,不用等他。陶雙坐在火塘邊擇菜,聽一句應一聲,目沒怎麼抬,卻在他轉出門的瞬間,視線輕輕落在他背影上,停了幾秒,又迅速收了回來。

不想承認,可心裡那點莫名的牽扯,騙不了人。他在家時,院里有靜,煙田有人守,心裡是穩的;可一旦他要離開視線範圍,尤其還是去人多眼雜的鄉場,綳了許久的神經,就會不自覺地收

鄉場上的人聲比預想中更鬧。

賣竹的、擺布匹攤的、炸油條的、開着小拖拉機拉化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王清輝沒在熱鬧的地方多停留,徑首往鄉供銷社後院走——生石灰只有那裡有賣,按斤稱,裝在麻袋子里,嗆得人鼻子發

負責過秤的是供銷社老職工老趙,認識王清輝,畢竟當年從大海鄉考出去的大學生沒幾個,王清輝曾經是全鄉都掛得上名的人。只是從前的王清輝回村,永遠穿得鮮,說話帶着城裡人的傲氣,連看鄉場都帶着幾分不屑;如今的他穿洗舊的布褂,腳沾泥,說話客氣,彎腰搬石灰的樣子,和普通莊稼漢子沒兩樣。

“清輝回來守煙田啦?”老趙一邊過秤一邊搭話,語氣里沒半點輕視,“我看你這陣子天天在田裡轉,比陶靜海當年還上心。”

王清輝笑了笑,把稱好的石灰往麻袋裡裝:“阿爹留下的田,不能荒。”

“也是。”老趙點頭,低了點聲音,“以前的事鄉里都知道,你也別往心裡去。人不怕錯,就怕不改。你現在這樣,秀秀和孩子也能安心。”

王清輝手上的作頓了半秒,沒接話,只把袋口紮,付了錢,扛起來就往外走。他不聽這些安式的評判,對錯他自己心裡清楚,贖罪不是做給旁人看的,是做給陶雙、做給明月、做給地下的陶靜海,更是做給那個被他毀了半生的自己。

剛走出供銷社後門,拐過一個堆放竹筐的拐角,一道略顯悉的聲音撞了過來。

穿

彿

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