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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遠古點科技_第四百零六章:做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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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西百零六章:做棗

棗打下來的第三天,石頭開始做醉棗了。

頭兩天他把棗攤在笸籮里,放在太底下晾。滿院子紅彤彤的,在下泛着蜂嗡嗡嗡地圍着轉。他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,一顆一顆地翻,讓每顆棗都曬得均勻。翻着翻着就想起老支書以前晾棗的樣子,也是這樣,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,一顆一顆地翻,翻得很慢,很仔細。

他那時候小,蹲在旁邊看,看着看着就手去抓。老支書把他的手擋開,說:“別急,還沒晾好。”他就回手,繼續蹲着看。現在他自己晾棗,也坐在小板凳上,也一顆一顆地翻。沒人擋他的手了,可他也學會了等。

晾了兩天,棗皮有點皺了,起來的。他把那些棗收進屋,開始準備別的。從牆角把那三個空罈子搬出來,用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,倒扣着晾乾。又把去年剩下的那壇醉棗打開,舀了一顆出來嘗嘗。的,甜的,酒味淡了,可棗香還在。他嚼着那顆棗,把罈子蓋好,放回牆角。

石鑿娘來的時候,他正在捅核。

拿一筷子,對着棗的一頭捅進去,輕輕一頂,核就出來了。捅不好棗就爛了,捅好了棗還是圓滾滾的,只是中間多了個。他一顆一顆地捅,捅得很慢,很仔細。石鑿娘蹲在旁邊看着,看了一會兒忽然說:“石頭,你捅核的樣子,跟你爺爺一個樣。”

石頭抬起頭。石鑿娘指着他的手:“你爺爺也是這樣,拿筷子的姿勢,捅核的勁兒,都一樣。”石頭低頭看着自己的手,那雙手跟老支書的手不一樣,老支書的手糙得很,滿是老繭,他的手還着。可拿筷子的姿勢,捅核的勁兒,真的一模一樣。他繼續捅核,石鑿娘也蹲在旁邊幫忙。兩人一顆一顆地捅,誰也不說話,就聽見棗核掉在盆里的聲音,嗒,嗒,嗒。

捅了一下午,那些棗全捅完了。石頭把捅好的棗裝進罈子里,一層棗一層糖,鋪得均勻。石鑿娘在旁邊看着,時不時手幫他,把糖鋪得更勻些。裝滿了,該倒酒了。石頭拿起酒罈子,猶豫了一下,看看石鑿娘。石鑿娘點點頭,說:“你爺爺倒那麼多。”石頭想起來,老支書倒酒的時候,總是倒到那個位置——壇口往下兩指的地方。他學着那個樣子,把酒慢慢倒進去,剛好到那個位置。夠了。

他把罈子封好,三個罈子並排放在牆角。石鑿娘蹲在旁邊看着那三個罈子,看了一會兒,指着最外面那壇問:“這壇是給的不?”石頭點點頭。石鑿娘笑了,笑得眼睛眯一條。“等着。”站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土,走了。走到門口忽然回頭:“石頭,一個月後來吃。”石頭點點頭。

接下來的日子,石頭天天去看那三壇棗。蹲在牆角盯着那三個罈子,一看就是半天。罈子還是那個樣子,灰撲撲的,什麼變化都沒有,可他就是要看。看着看着就想起老支書以前等醉棗的樣子,也是這樣,蹲在牆角盯着罈子看,一看就是半天。他那時候不懂,問爺爺看啥。老支書說:“看它變。”他湊近了看,啥也沒看見。現在他知道了,那些棗在罈子里悄悄變着。一天一天,酒味滲進去,糖味化開,棗慢慢變,慢慢變甜,慢慢變那種味道。

林岩有時候也來,站在石頭旁邊,也看着那三個罈子。石頭問他看啥,他說:“看你爺爺的醉棗。”石頭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他知道,爹也在等。等那些棗變爺爺做的那個味道。

禿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