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頭歪歪扭扭寫着一個“春”字。石頭指着那個字，認真地說：“這是‘春’，春天的春。周老師教的。”

老支書看着那個字，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笑了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在一起。
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寫得好。”

石頭咧笑了，又把本子揣回兜里。

太落下去了，天邊還剩一抹紅霞。老支書站起來，慢慢往家走。林岩要送他，他擺擺手，說不用。

石頭追上去，拉着他的手。

“爺爺，我送您。”

老支書低頭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一老一小，慢慢走遠了。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融在一起。

林岩站在院門口，看着那個方向，看了好久。
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娘的話比平時。林岩知道在想什麼，也不敢多問，只是低頭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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