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支書點點頭，看着大家臉上的笑，忽然覺得這芽尖像個開關，一下子點亮了整個村子的盼頭。他想起年輕時栽這棵棗樹的景，那時他和林旭爹一起，挖坑、扶苗、填土，林旭就在旁邊撿石子，說要給樹苗當料。一晃這麼多年，樹老了，人也老了，可這芽尖每年都準時冒出來，帶着子不服輸的勁兒。

“石頭，”老支書忽然說，“去把你娘的菜籽拿點來。”

石頭愣了一下：“拿菜籽做啥？”

“給果樹當伴。”老支書笑了，“在樹周圍撒點青菜籽，等它們長出來，既能護着樹，又能當菜吃，一舉兩得。”

石頭立刻跑回家，蘇晚正在翻曬去年的菜籽，黃澄澄的，像撒了把碎金子。“娘，爺爺要菜籽！”他抓了兩把就往回跑，掌心被菜籽硌得有點。

老棗樹下，大家還沒散去。石頭把菜籽遞給老支書，老支書抓起一把，慢慢撒在樹周圍的泥里，手指間下的菜籽落在泥上，像撒了層金。

“這‘以菜護樹’，”他邊撒邊說，“菜長起來能擋擋風雨，樹長得旺，菜也長得鮮。”

大家都學着他的樣子，從家裡拿來菜籽，在自家的果樹下撒起來。一時間，果樹林里滿是簌簌的撒籽聲，混着風裡的泥土香，像支春天的序曲。

石頭看着老支書撒籽的樣子，忽然覺得他的手指像春風，輕輕一，就能醒土裡的生機。他也抓起一把菜籽，學着老支書的樣子撒下去，菜籽從指下，落在芽尖旁邊，像給小娃娃搭了個新窩。

中午回家時，石頭的籃子里裝着半籃薺菜，還有 handful 菜籽——是老支書讓他帶回家種在院子里的。蘇晚看着薺菜，笑着說：“晚上就包薺菜餃子，給你爺爺嘗嘗鮮。”

老支書坐在炕邊，看着石頭把菜籽撒在院子的空地上，小鏟子在他手裡揮得有模有樣，像個小大人。“撒勻點，”他在旁邊指點，“太了長不開。”

石頭點點頭，把菜籽撒得更勻了些。照在他臉上，汗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淌，滴在泥土裡，很快洇出個小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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