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：約定

雨停了，天晴了，地里的活又忙起來了。

石頭每天早出晚歸，跟着林岩在地里忙活。鋤草，鬆土，培壟，一樣一樣地學，一樣一樣地干。太曬得他臉上了一層皮，黑得發亮，他不在乎；手上磨出了繭子，邦邦的，他也不吭聲。

蘇晚心疼他，勸他歇歇，他搖搖頭：“不累，我的苗要好好長。”

那塊地里的葵花，確實長得比旁邊都好。杆子的，比大拇指還一圈；葉子黑綠黑綠的，又大又厚，在風裡嘩啦啦地響。己經快趕上石頭高了，他站在旁邊，只比葵花高出半個頭。頂上都冒出了花苞，青綠的，裹着，像攥着的小拳頭，一個比一個鼓。

石頭每天都要數一遍那些花苞。早晨數一遍，傍晚再數一遍。數了一遍又一遍，數了就從頭再數。哪棵花苞最大，哪棵長得最快，他心裡都有數。

這天傍晚，他又蹲在地頭數着。數到第十七棵的時候，忽然發現那棵的花苞比早上又大了一圈，青綠的外皮上出一點點黃，好像隨時要綻開似的。

他愣住了，盯着那個花苞看了好一會兒。

“快了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快開了。”

正說著，後傳來腳步聲。回頭一看，是老支書。

“爺爺！”

他跑過去，扶着老支書往地里走。老支書走得慢，他也不急，就那麼一步一步地陪着。走到他那塊地跟前，他指着那些葵花，一樣一樣給老支書介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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