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七章：農坊的新花樣

學宮試驗田的收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似的，不出三日就傳遍了周邊的河原氏、青石部落，連遠在蘆葦盪的蘆葦部都有所耳聞。金黃的粟米堆了小山，飽滿的豆子裝滿了陶罐，學宮弟子們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路過的村民總要駐足多看兩眼，裡嘖嘖稱讚着“學宮的法子就是靈”。

石鑿蹲在農坊門口，看着不遠試驗田裡忙碌收尾的人群，手裡的鐵鎚無意識地敲打着一塊廢鐵，發出“當、當、當”的悶響。他是青石部落來的鐵匠，一手打鐵的手藝在部落里數一數二，學宮的農大多出自他的手。這些天，他看着石硯為了試驗田忙前忙後，白天帶着弟子們耕種收割，晚上還要在燈下記錄數據、琢磨改良之法，眼底的紅就沒消過，心裡總琢磨着要給石硯幫點實在忙。

“犁地、播種、收割，哪樣不要費力氣？”石鑿撓了撓後腦勺，黝黑的臉上滿是思索，“之前聽石硯說，試驗田面積還得擴大，靠人手本忙不過來，要是能把農改得省點勁就好了。”

抱着這個念頭，石鑿一頭扎進了農坊。坊里堆滿了各式木料、鐵塊，牆角立着大大小小的犁頭、鋤頭、鐮刀，都是他這些年打造的。他把常用的那把傳統犁搬到坊中央，翻來覆去地打量。這犁是木頭做的柄，前端安着石制或簡易鐵制的犁頭，犁地的時候，總得一個人扶着犁柄掌控方向，另一個人在前面使勁拉，遇上堅點的土地，還得再加把勁，半天下來，兩個人都累得腰酸背痛。

“能不能個人？”石鑿喃喃自語，手指在犁柄上反覆挲，“要是能讓牛來拉，是不是就能省出一個人手？”

他想起青石部落里用牛拉東西時，會用木枷套在牛脖子上，再繫上繩子。可犁頭需要的拉力得順着一個方向，首接繫繩子容易跑偏，扶犁的人反而更費勁。石鑿蹲在地上畫了又畫，試了好幾種辦法，要麼固定不住，要麼拉力不均。這三天里，他幾乎沒怎麼合眼，了就啃兩口乾糧，了就喝口涼水，坊里的火星濺了他一，服上燒出了好幾個小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
第三天傍晚，農坊里終於傳出一聲清脆的“了！”。石鑿首起，了發酸的腰，手裡舉着一把改良過的犁，眼裡閃着興的。這犁看着和傳統犁差別不大，關鍵在於犁頭上方的木柄上，多了一個打磨得圓潤的鐵環，鐵環牢牢固定在木柄一側，正好對着犁頭前進的方向，環上還系著一長長的麻繩，繩子末端編了個結實的活結。

他顧不上休息，抱着犁就往學宮後院跑，正好撞見剛從試驗田回來的石硯。石硯上沾着泥土，額頭上還掛着汗珠，看見石鑿跑過來，笑着打趣：“你這三天貓在農坊不出來，莫不是煉出什麼寶貝了？”

“你試試！”石鑿把改良犁塞到石硯手裡，語氣里滿是期待，“以前犁地得兩人，一人扶犁一人拉，費勁不說，還容易走偏。我這鐵環能套在牛脖子上，繩子順着拉力方向，一人一牛就夠了，省勁還穩當！”

石硯半信半疑地接過犁，掂量了一下，比原來的犁也重不了多，那鐵環看着不起眼，卻做得很巧，剛好能讓繩子靈活活又不落。“真有這麼神？”他帶着幾分好奇，扛着犁就往試驗田走去，石鑿跟在後面，腳步都輕快了不。

試驗田邊上就拴着學宮的老黃牛，石硯按照石鑿說的，把麻繩的活結套在牛脖子的木枷上，鐵環剛好卡在木枷一側，繩子自然下垂，正好對準犁頭的方向。他扶着犁柄，輕輕拍了拍牛背，老黃牛慢悠悠地往前走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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