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，走到書桌旁的白板前——那是蘇清雪平時用來梳理思路的工。拿起一支黑白板筆，筆尖與板面接，發出輕微的“吱”聲。

他轉，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、目跟隨着他的蘇清雪。燈下，的臉龐依然有些蒼白，但那雙眼睛里，迷茫己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期待、張和決絕的複雜芒。

“第一步，”林玄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，清晰而沉穩，“不是想着如何拒絕，而是思考如何將計就計。”

他在白板中央畫了一個圈，代表那個看似人實則致命的項目。

“既然他們設好了套，我們就調整套子的形狀，然後……請君甕。”

蘇清雪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。下意識地坐首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林玄放下白板筆，走到書桌前。他沒有用白板，而是從筆筒里出一支黑簽字筆，又從屜里取出一疊A4打印紙——那是蘇清雪平時打印草稿用的，背面還印着一些未完的報表數據。

他將紙在桌面上鋪開，紙張與紅木桌面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
“他們想設套，我們就將計就計。”林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筆尖落在紙上，開始勾勒線條和文字。

書房裡很安靜。窗外的雨己經完全停了，夜深沉，只有遠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駛過的聲音。書房裡的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，維持着恆溫。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油墨味、紅木傢的淡淡木香，以及從蘇清雪茶杯里飄出的龍井茶香。

林玄的筆在紙上快速移，發出有節奏的“沙沙”聲。他的字跡並不算特別漂亮，但每一個筆畫都清晰有力，結構工整，像印刷一樣規整。

“首先，”他一邊寫一邊說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蘇清雪的耳朵，“修改對賭條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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