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方子核心是肺腎同調、滋降火，那麼主葯應該是……”林玄的指尖在紙張上方虛點，“百合、麥冬、生地——這三味滋潤肺。但滋不夠，久咳必有痰瘀，需要化痰散結，所以應該有川貝、瓜蔞皮。止的話，仙鶴草、白及必不可。但這些都是治標……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落在模糊邊緣一個勉強能辨認的字上。

那是一個“冬”字的上半部分。

“冬蟲夏草。”林玄說。

葉老的微微前傾。

“蟲草肺腎二經，既能補肺，又能益腎，正是此方君葯。”林玄繼續道，“但蟲草溫，單獨使用容易助火，所以需要配伍——我猜，方子里應該還有一味‘知母’，苦寒清熱，制約蟲草之溫，同時滋降火。”

他每說一句，葉老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
等林玄說完，老人己經站了起來，雙手撐在書桌上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頁紙，彷彿要過那團墨跡，看到兩百多年前那位先祖寫下這方子時的景。

“百合五錢、麥冬三錢、生地西錢、川貝二錢、瓜蔞皮三錢、仙鶴草三錢、白及二錢、冬蟲夏草一錢、知母二錢……”葉老喃喃地重複着林玄說的配伍，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比劃着劑量，“煎服法呢？有沒有特殊要求？”

“蟲草需要另燉，取兌葯湯。”林玄說，“而且這個方子，服藥期間忌食辛辣、油膩、海鮮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看向葉老：“病人必須靜養，不能勞心勞力。因為此方重在滋，滋需要時間，更需要心境的平和。如果病人依舊焦慮、勞累，虛火會反覆上炎，藥效大打折扣。”

葉老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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