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到達一樓，門開。

大廳里燈火通明，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，看到出來，連忙站起：“蘇總慢走。”

蘇清雪點了點頭，走出旋轉門。

傍晚的風帶着夏末的涼意，吹拂在臉上。空氣里混雜着汽車尾氣、路邊小吃攤的油煙味，還有遠公園飄來的草木清香。夕西斜，天邊鋪開一片絢爛的橘紅晚霞，雲層的邊緣被鍍上一層金邊。

走到停車場，坐進駕駛座。

引擎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。車載音響自播放起輕的鋼琴曲，音符在封閉的車廂里流淌。蘇清雪沒有立刻開車，而是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
這三天，睡了不到十個小時。

但奇怪的是，此刻並不覺得疲憊。腔里涌着的，是一種久違的、近乎的清醒。就像在黑暗的迷宮裡索了太久，突然有人遞給一張地圖，雖然不知道遞地圖的人是誰，但至——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了。

手機震。

是秦峰。

蘇清雪看着屏幕上跳的名字，沒有接。電話響了十幾聲，自掛斷。幾秒後，一條短信跳出來：

“清雪，聽說你在找替代原料？何必這麼辛苦。蘇氏現在的況，撐下去只會傷得更重。我們好好談談，條件可以再商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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