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窗帘隙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帶。

林玄睜開眼睛。

里那種淬後的虛弱己經消失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而充滿力量的覺。他坐起，活了一下肩膀，骨骼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皮表面那層薄薄的污垢早己在昨晚的沖洗中褪去，此刻的呈現出一種健康的、近乎玉石般的澤。

他下床，走到窗邊。

拉開窗帘，清晨的瞬間湧進房間。庭院里的草坪上還掛着珠，在下閃爍着細碎的芒。遠，一輛黑的轎車緩緩駛別墅區，停在隔壁那棟房子的車庫前。

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。

但林玄知道，昨晚那種被窺視的覺，不是錯覺。

他閉上眼睛，神識緩緩擴散。

半徑二十米的一切清晰映照在意識中：樓下廚房裡，保姆張姨正在準備早餐，鍋鏟撞的聲音清脆；客廳里，念念抱着絨兔子玩偶，正小聲哼著兒歌；二樓，蘇清雪的房間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……

以及，別墅外。

那棵香樟樹的影里，此刻空無一人。

但林玄能知到，那裡殘留着一極其微弱的、不屬於自然環境的“痕迹”。像是有人在那裡站了很久，鞋底與地面留下的細微印記，還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煙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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